村子里,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
炊烟照样升起,鸡鸣犬吠依旧,田地里也有人在慢悠悠地除草。可仔细看去,那股子劲儿哪哪都不对。
大家伙儿碰了面,打招呼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三分,眼神也有些躲闪,闲聊的内容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河对岸那个最显眼的话题。
干活时,总有人会不自觉地停下,直起腰,朝着张家村的方向望上好一会儿,然后重重叹口气,再弯下腰去。
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刻意维持的正常,其实是大伙儿都怕刺激到王有田,怕他再发脾气,也怕彼此尴尬。
可那份好奇,那份隐约的羡慕,还有对未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就像地里的草,怎么也压不住,总会从言谈的缝隙里冒出来。
“哎,你听说了没?李家沟的李满仓,带着一帮人去张家村帮忙了,晌午还管了绿豆汤喝。”
一个老汉在井台边打水,状似无意地对旁边洗菜的老伴儿说道。
“嗯,听说了。孙家庄的也去了几个。”老伴儿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却搓得格外用力,“说是干得挺欢实。”
“哦……”老汉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把水桶摇得哗哗响。
村头老槐树下,这份压抑下的暗流涌动就更明显了。
这里聚集的多是村里的年轻人和一些心思活络的。他们可不像老一辈那么能藏住心事。
“柱子,你刚才爬房顶瞅见没?那边地基都起来好大一片了!”一个叫铁蛋的小伙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焦虑。
“瞅见了,人真多!还有那大卡车,来回跑!”被叫柱子的青年咂咂嘴,“你说,咱们当时要是也跟着去帮把手……”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另一个青年打断他,脸上带着懊恼,“当时村长带着去闹了一场,现在咱们哪有脸过去?可不去吧……”他挠挠头,声音低下去,“等人家厂子真建好了,招工的时候,咱们这些邻村的,尤其还是闹过事的,凭啥要咱们?到时候好机会都让李家沟、孙家庄那些‘帮忙’的抢走了!”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一时间,树荫下沉默了,只有烦躁的吐气声和用脚碾土的声音。
他们大多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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