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然而,在这片酝酿着复苏的宁静之下,危机也悄然逼近。
厂区西侧,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红砖围墙,因为去年夏天暴雨冲刷,塌了一角,只用些废旧木板和铁丝网草草拦了一下,一直没顾上彻底修缮。
此刻,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这个缺口。
正是柱子、光头和瘦子他们几个。
柱子手里拎着一个用破布缠裹的、沉甸甸的罐子,光头手里拿着撬锁工具,瘦子则紧张地东张西望。
瘦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柱子哥,咱……咱真要去啊?这要让人逮着……”
“闭嘴!”柱子恶狠狠地打断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想想那几百块钱!想想他们现在热火朝天的样子!你咽得下这口气?”他踢了踢脚下松动的木板,“就这儿,白天看好了,没人管。动作快点!”
光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几块用作遮挡的腐朽木板和松垮的铁丝网,回头对柱子说:“柱子哥,这玩意儿一挪开动静不小,里头值班的可能听得见。”
柱子啐了一口:“听见个屁!老赵头耳朵背,这个点儿肯定在听收音机。麻利点!”
光头闻言也不再多说,和柱子一起,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开那些木板。
腐朽的木头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柱子更是死死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值班室窗户。
好在,除了夜风穿过缺口的呜咽声,并没有其他动静。值班室的窗户里,从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声依旧咿咿呀呀地响着。
“快,钻过去!”柱子低吼一声,率先侧身,从那勉强够一人通过的缺口挤了进去,冰凉的砖石蹭了他一身灰。
光头和瘦子紧随其后。
进了厂区,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柱子心跳加速。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阴影深处:“仓库在那边,跟我来,别弄出响动!”
就这样三个黑影像融入了夜色的鬼魅,沿着墙根和堆料的阴影,朝着那座存放着华新厂全部希望的仓库,潜行而去。
冰凉的夜风灌进来,让他们打了个寒颤,但更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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