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觉得,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郢王殿下辅佐太子监国以来,这是第一次接触土司请袭之事。”
夏言捋了捋胡须,
“崔阁老,老夫突然想到,咱们票拟此奏折之时,从未考虑过殿下自己的身世?”
“夏阁老的意思是?!”
翟銮先是面露疑惑,很快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确实是咱们欠考虑了!
郢王殿下自小流落民间,认祖归宗之时,都已经虚岁二十一了。
那施锃持百年前的册封诏书和宣慰使大印,远渡重洋来京师请求承袭土官世职,咱们首先想到的,是年代久远,此人身份无法验明真伪。
但殿下不会这样想,他首先会感同身受,甚至有些同病相怜。
咱们初次票拟,要将此人交由刑部勘问,殿下恐怕已经有些不悦了。
第二次票拟,随便给点赏赐,将人打发走,显然也不能让殿下满意。
在殿下看来,此人能拿着当年先祖受封世袭土司的诏书和印信来到京师,自然是不想让他失望而归的。
可是,那旧港宣慰司被爪哇国攻灭已百年之久,早就不存在了,就算朝廷承认他是施进卿后人,他又能去哪里袭职?”
“他去哪里袭职,与朝廷何干?”
夏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事不过三,殿下已经两次驳回了关于此事的票拟,要是再被驳回第三次,恐怕会有人觉得你我无能了。
既然殿下想要成全此人,那就让他袭职吧。
不过就是朝廷给他一个从三品宣慰使的虚衔而已。
土官无俸银、无实发俸米,自食其土。
将来也无需朝廷开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