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母王氏已经去世,父亲锦衣卫总旗陆坤又在京师患了风痹。
陆辰也不知道,这风痹究竟是什么病。
但既然陆尘的嫡母,陆坤的正妻陈氏要写信召这个在承天府老家的庶子去京师侍药。
陆坤的病一定不轻,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了正常行动的能力。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是锦衣卫总旗,能量也非常有限。
自己如果冒用这个身份,只要别傻到真跑去陆坤家里认亲,应该没什么风险。
承天府和京师不要去,路引上所说的襄阳府、南阳府、开封府、大名府,凭着这张路引,自己完全可以通行无阻。
虽说这个陆尘本人并不是锦衣卫,身为庶子,陆坤的总旗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但锦衣卫总旗家公子的虎皮,在地方上还是能唬住点人的,至少普通的胥吏应该不敢刁难,这可以让自己省掉不少麻烦。
更难得的是,陆尘与陆辰虽然写法不同,但发音是完全一样的。
用这个名字,自己都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一不小心说错话。
这身份能用!
将陆尘的路引小心收好后,陆辰将其它路引全部放回原处,然后起身下楼。
。。。
门外空地上。
盯着这栋破旧的建筑看了好一会,陆辰还是打消了一把火将它烧掉的念头。
那大堂里,还有两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活人呢,身为一个现代人,陆辰还是做不到漠视人命的。
片刻之后,陆辰转身踏出了院门,沿着门外河边那条小路向下游走去。
。。。
同一时间,京师,金城坊胡同。
一座三间五架金漆兽面大门上方,“后军都督府佥事陆”的匾额上,已经覆上了素绢。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正二品后军都督府佥事,协理京营戎政,兼掌锦衣卫事,深得嘉靖帝信重的潜邸旧臣陆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