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
“父亲大人的遗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身着素服的陆松次子,正五品锦衣卫千户陆炜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母亲和兄长,
“那个陆坤,不就是我陆家以前在承天府庄子上的一个管事吗,也没什么本事。
这些年,也没见父亲大人多看中他啊,进京这么多年了,也就抬举了他一个世袭总旗的身份。
为何父亲大人临终之时,要嘱托我们好好照拂陆坤留在承天府的一个庶子?”
“陆坤的这个庶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松长子,已是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的陆炳开口道,
“要不是父亲临终提起,我都快忘了陆坤这号人了。
说起来,陆坤也算得上是我陆家的世代忠仆了,当年陛下入继大宝,他也跟着父亲大人入京。
不过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锦衣卫里默默无闻,毫无建树。
我派去宣北坊陆坤宅子里查问的人回报说,陆坤患有风痹,这几月来病情日重,六天前就已经在家中病逝了,到今天还没过头七。
他的嫡子陆承光虚岁十六,去年刚入锦衣卫任职,只是个校尉,正等着服丧期满,继承陆坤的总旗位子呢。
陆坤的正妻陈氏,是他入京那年才娶的。
据她所言,这个陆尘从出生起,就一直留在承天府,连她都从未见过。
陆尘的生母,是陆坤的小妾王氏,还是当年母亲大人赏给他的。”
“我说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说话的是陆炳、陆炜两人的生母,陆松遗孀,嘉靖帝乳母,被封为“佑圣夫人”的范氏,
“这陆坤,不就是当年承天府庄子上那个丑管事嘛。”
“嗯,其人确实其貌不扬。”
陆炳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他那个小妾王氏,就是当年我身边那个贱婢了。”
范氏脸色微变,冷哼了一声,
“原来,这陆尘是那个贱婢生的!
好你个老头子,这么多年了,还对那狐媚子念念不忘啊!”
“娘亲息怒。”
陆炳、陆炜兄弟两人一起上前扶住母亲。
已在锦衣卫任职多年,早已妻妾成群的兄弟二人,哪里还会听不出背后的故事。
无非就是当年父亲对母亲身边的某个美貌婢女有意,被母亲察觉。
母亲一怒之下,直接将这个婢女王氏赏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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