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啊,林文书?”
一个冰冷又带点调笑的声音,从旁边的暗巷里钻了出来。
林晚脚步一顿。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从黑暗里伸出来,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巷子深处拖。
“啊——”
林晚短促的叫了一声,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
人被拽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雨下得很大,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可贴着的这具身体,却跟个火炉似的。
冷杉古龙水,威士忌,还有一点点血腥味。
这股熟悉的味道,霸道的将她整个人包围。
是陆峥。
“放……放开我!救命啊!”林晚拼命挣扎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听着是真的怕了。
陆峥像是没听见,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用不容反抗的姿态,将她半抱半拖的按在了巷口一辆黄包车的车篷上。
“砰!”
林晚的后背撞在潮湿的车篷骨架上,疼的她抽了口凉气。
“叫?”陆峥俯下身,高大的身子将她完全罩住,挡住了外面昏黄的路灯光线,“你再叫大声点,看是日本宪兵先来,还是我先拧断你的脖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林晚真不敢动了。
她浑身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单薄的棉袄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弱的轮廓。她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泪水,在暗光里一晃一晃的。
“陆……陆先生……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的牙齿上下打架,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陆峥嗤笑一声,空着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手枪。
他没用枪口,而是用冰冷的枪柄,一下一下,带着侮辱意味的划过林晚的脸。
“不知道?”金属的凉意从她的下巴,一路往上,划过她发抖的嘴唇,最后停在她的太阳穴上,“林文书,七十六号的档案我看过,你没爹没妈,住在弄堂的破阁楼里,每天领着那点钱,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
他的枪柄在她太阳穴上用力按了按。
“可我很好奇,”陆峥的呼吸喷在她耳朵边,又热又痒,“一个穷的快要饭的文书,怎么知道军统的死信箱位置?又是怎么知道,只有‘夜莺’的代号,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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