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这两个字,在林晚脑子里过了一整夜。
天一亮,她就打定了主意。
不能再猜了,得试。
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叛变了,查他没用,得给他下套。
用不同的饵,钓不同的鱼。哪条饵被咬了,就说明哪条线出了问题。
林晚蹲在阁楼的地板上,从帆布包里摸出两张白纸。一张裁成细条,刚好能塞进竹筷子里。另一张叠成小方块,用鸡蛋壳就能盖住。
这是两份假情报。
给陈默的那份,写着:十二月二十二号晚八点,辣斐德路走到头,第四条弄堂里,找门口有歪脖子枣树的石库门,上二楼接头。
给孙师傅的那份,写着:十二月二十二号晚八点,马斯南路往南数第三个巷口,门头上刻着“福”字的杂货铺,去后院。
两个地址都有诈。
那棵枣树确实有,但那栋石库门半年前就塌了。杂货铺也确实有,可后院早改成了仓库,门都锁死了。
要是二十二号晚上,特高课的人守在了辣斐德路那棵枣树下面……
陈默就彻底完了。
林晚把纸条塞进掏空的竹筷,用蜡封好口。又把小纸方块塞进一颗煮鸡蛋的蛋壳里,用指甲在蛋壳上划了个十字。
做完这些,她去洗了手。
凉水冲掉了指尖的蜡味。她擦干手,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皮箱,检查了一遍里面的掌心枪。四颗子弹,一颗不少。
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等。
——
早上八点十分。
林晚推开了机要室的门。
屋里没人。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绿色的灯罩在桌上投下一片圆光。
她的脚在门口顿了一下。
台灯的位置不对。
她昨天下班的时候,灯罩是正对着椅子的。现在,灯罩朝右边偏了两公分。
就这两公分,照亮的地方完全变了。
不再是照着她的脸,而是刚好把光聚在了桌面正中间。
照着她的手。
这样一来,不管是谁从隔壁门缝里偷看,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把她翻文件的每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林晚没动那盏灯。
她把帆布包挂在椅子背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整理。
动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慢,有点笨手笨脚。偶尔被纸边划到手指,她还会缩一下手,嘴里“嘶”一声。
灯光照在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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