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手里拿着个小扫帚,正把地上的碎玻璃扫进簸箕里。
“吃你的吧,还堵不上你的嘴。”
她站起身,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腰。
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磕了两下。
“你把人挂在外头,明天警察局不得来找麻烦?”
霍霆霄吐出一块骨头。
骨头砸在垃圾桶边缘,弹了进去。
“来找麻烦?老子正愁手痒没处发泄。”
“这罗兰家族要是敢放个屁,我让他全家都在路灯上排队。”
他舔了舔手指头上的鸭油。
春桃从后堂跑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
“哎哟,少帅,您可真行,那洋人哭得跟杀猪似的。”
她蹲在地上,使劲擦那摊被罗兰弄脏的地板。
抹布上的黑水挤进桶里,发出难闻的腥气。
“大小姐,这玻璃咋办?明天还做不做生意了?”
洛清晚把扫帚扔在墙角。
拍了拍手心里的灰。
“做,怎么不做。”
“玻璃不用修,就这么敞着。”
她走到柜台前,翻开那本牛皮纸账册。
“明天在门口竖个牌子。”
“就写:罗兰家族少爷砸碎玻璃,赔偿十万法郎。”
霍霆霄听了,鸭肉差点卡在嗓子眼。
他使劲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媳妇,你这也太黑了,一块破玻璃要十万?”
洛清晚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这叫噱头。”
“越是贵得离谱,这帮洋人越觉得咱们有底气。”
“明儿你就看好吧。”
第二天一早。
巴黎的雨停了。
空气里还透着股湿冷的霉味儿。
香榭丽舍大街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趴趴的。
清霓坊门口那块碎了一半的玻璃橱窗格外显眼。
旁边竖着个木牌子,上头用法语写着洛清晚交代的那些话。
字迹是乔师傅用毛笔蘸着黑墨水写的,歪歪扭扭。
罗兰那孙子早就被他家里人半夜偷偷接走了。
这事儿在巴黎的上流圈子里炸开了锅。
没成想,真叫洛清晚猜中了。
这帮法国贵族一天天闲得蛋疼。
听说有个东方女人不但打了罗兰家族的脸,还敢开出天价赔偿。
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
不到上午十点。
清霓坊门外的马路上,停满了各色的老爷车。
排气管突突的黑烟把半条街都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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