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单。货先送兵部,再由兵部转京。”
沈谦厉声道:“纸商的话也能作证?”
周桐赶忙从怀里摸出一张旧票据:“这是当年的货款单。钱侍郎衙门付了三百二十两,押运车队走的是京城驿路。”
陈宣海接过票据,翻到背面念道:“验货人,韩修远。押运人,魏成。”
这两个名字念出来,钱墨林闭上了眼。
萧煜拿起那封信,点着信尾的私印。
“杨檀入狱后,府邸被抄。私印直接被刑部收进证物库。信的纸张在他失去自由后才入京,私印也在刑部库房里。沈谦,你告诉孤,一个被关在天牢里的罪臣,是怎么在腊月十六写的信?用的还是已经被官府封存的私印?最后还能把信送到大理?”
沈谦额头冒出一层汗水。
杨欢上前一步,抓起那方私印用力按进印泥,随即压在一张白纸上。
印痕右下角缺了一块。
她拿出信尾的拓印,两处缺口方向截然相反。
“信上的印,是倒模翻刻。真正的私印缺口在右下,伪印缺口在左下。”
见状,沈谦不自觉退了半步。
萧煜随手把信丢在他脚下。
“这封信从头到尾全是假的。杨檀亲笔通敌,不过是你们手里用来杀人的刀。今天孤先把这把刀折了。”
文夏俯身把信捡起来,双手抖的不停。
他看了一会,突然转过身,对着萧煜重重跪下。
“殿下,老师清白了。”
“案子还没查完。”
“可这封信已经站不住了。”
文夏抬起头,红着眼眶,“他等了八年。”
萧煜伸手扶住他的小臂,把人拉了起来。
“孤会把这三份证据直接送到御前。让父皇亲自看。”
沈谦咬紧牙关:“殿下强扣晋王府使者,就不怕京城问罪?”
听到这话,萧煜抓起桌上的公文,当着沈谦的面撕成两半。
“你可以回去告诉萧云。卷宗在孤手里,证人在孤手里,证据也在孤手里。”
他把碎纸甩进一旁的火盆。
“想要案子,拿陛下诏书来。没有诏书,谁敢再往这庄园踏进一步,按夺取钦差案卷的罪名办。”
周奕拔出腰刀:“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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