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攥紧手里的公文。
这时,文夏从侧门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本薄册。
“殿下,杨太傅旧案中的通敌书信,已经核过了。”
萧煜转身:“拿进来。”
众人进书房。
案上摆着一封发黄的信,信尾盖着杨檀私印。信里写着荆州军情、军械数量,以及跟大理使者约定交接的日期。
沈谦看过信,当即开口:“此乃杨太傅亲笔。”
杨欢站在桌旁,摸出一方旧印。
“我老师写信,落款前从来不写‘谨呈大理国主’。他习惯写‘奉陈边务’,这是朝廷公文的格式。”
沈谦反驳:“人总有改习惯的时候。”
“老师还有一个习惯。”杨欢指着信纸,“他写‘军’字,最后一笔向右收。信上三十七个‘军’字,有十九个向左挑。”
文夏顺势接过话茬:“杨檀入仕三十年,留下的奏稿有六百多份。字可以仿,落笔习惯很难全改掉。”
沈谦盯着信纸:“书写习惯只能算旁证。”
“纸张算不算?”
文夏从另一只木匣中抽出几张纸,铺在案上。
“这封信用的官纸,产自京城西库,纸尾压着‘景泰二十八年新批’的水纹印。”
沈谦皱眉:“官纸批次又能说明什么?”
文夏看他一眼:“杨檀被押入刑部,是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初七。京城西库这批官纸,腊月十四才入库。”
书房里顿时陷入死寂,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
陈宣海拿来库档,迅速比对。
“西库入账日期,腊月十四。领用首批,腊月十六。领用衙门,兵部左侍郎衙门。”
此话一出。
刚被卫率押进门的钱墨林,正好听见这句。
他的脚步蓦的停在门边。
萧煜转过身:“钱侍郎,解释一下。”
钱墨林看着桌上的信,喉结滚动两下。
“兵部采购官纸,送往京城各衙门…纸从兵部过,不能说信就是兵部写的。”
“纸商能证明。”
文夏拍了拍手。
一名头发花白的商人被带进书房,直接跪在地上。
“草民周桐,景泰二十八年在荆州经营纸行。那批西库官纸,是钱侍郎衙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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