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直接变成一根平线。凌晨四点四十,罗西博士把打印纸拍在会议桌上,纸边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十一度,十四度,十七度。"老人的手指在三组数字上戳了三下,"三百八十米海底,密封两千年的腔体,十七个小时往上走了十五度。"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我连夜向监察司提了紧急申请。"罗西抬起头,"原来批的是七十二小时,现在压成四十八。四十八小时之内不下舱,我们保住的就不是文物,是一堆碎铜。"
叶阳端起茶杯,茶早就凉透了。
"批了?"
"批了。三个条件。全程影像实时上传,官方监督员常驻作业甲板,开舱由技术主体动手,学术记录我方署名。"他把笔帽按了按,"叶先生,我的人要看每一帧画面。"
"求之不得。"
……
清晨六点,作业甲板上下着小雨。
张大鹏蹲在缆桩边清点浮力袋,一抬头看见叶阳往吊篮走,记录板啪地掉在钢板上。
"老板,三百八!这深度就你一个人下,谁陪你?"
"吊篮双备份通讯,备潜员在舱口待命,绞车限速每分钟十八米。"叶阳让技术员把面罩压紧,"你盯住绞盘,一秒都不许快。"
"我问的不是速度!"
"这套衣服全船只有我穿得住。"叶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年南海那两艘宝船,我也是这么下的。"
叶海浪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那回你在水下晃了半分钟,全船人谁都没敢吱声。"
"那回是没经验。"叶阳笑了一声,"这回有经验。"
……
三百八十米。
照明灯扫过基岩。那面被海流冲出来的石壁比昨天又塌了一块,裂口边缘整齐得像刀切,缝口往外冒着一股肉眼看得见的热流,海水在里头扭成一条透明的带子。
叶阳把液压扩张器卡进裂口,压了两下,又停住。
他没有立刻松手,先抬手把面罩上的浮泥抹干净。
"我要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