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枫叶号作业舱里,六块监督屏同时亮起。罗西俯到屏幕前,声音发紧。
"记录时间。开舱前状态,外壁裂口宽度四十七厘米,腔口温度十七点四,仍在爬。"
"开始。"
裂口往外崩开一个洞,石屑像雾一样散下去。
叶阳侧身挤进去,照明灯往前一送。
光没有落在货堆上。
光落在一片金色上。
第二盏灯,第三盏。
那不是船舱。
四面墙壁是整块基岩打磨出来的,平得能照出人影。地面朝着入口方向缓缓倾斜,中间凿着一道排水暗沟。八座壁龛沿两壁排开,龛口内侧刻着同一圈陌生的符号。
房间正中,一座圆形台座。
台座上,一尊青铜立像举着三叉戟,在两千年前的黑暗里被一盏灯照亮。
作业舱里死一样静。三秒之后,一名意大利监督员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撞在控制台上,谁都没去扶。
罗西摘掉眼镜,用手背按着眼睛。
"主船体三截全塌成渣了。"老人的声音抖,"它一直站着。它站着等了两千年。"
叶阳仰着头,沿台座走了一圈。
立像从底座到戟尖四点一五米,鎏金从发梢一路铺到胸甲边缘,海水没带走多少。脚下压着的船首残部上刻着一圈拉丁铭文,字迹利落。
他蹲下身看两壁的壁龛。八个槽,六个空着,两个里躺着碎成渣的金属残片,槽底铺着一层没有生锈的金色粉末。
脑海里的冷光亮了一下。
【深渊锚点七号:封存结构已解除。检测到同源信号一处,位于腔体中央立像内部,被金属层屏蔽。】
叶阳的手指在台座边缘停了半秒,收了回来。
先记账,不动。
他打开标记箱,在立像肩环与戟根处焊上四枚挂钩,又在底座两侧穿了兜底索。做完这些,他才把照明灯转向那块铜铭牌。
"博士,下面有一整面墙的字。"
耳机里那头静了两秒,随后是椅子腿刮地的声音。
"我看见了三叉戟。"罗西说,"我现在只关心那面墙。"
……
上午十点,起吊方案在监督屏前过了一遍。
"立像与台座是一体凿出来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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