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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
王庸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声音沙哑:“你小子欠了宋四小姐两条命。”
“一条是怀表,一块是那个雨夜。”
“怀表替你挡了弹片,宋四小姐替你跪了一夜。”
说完,王庸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粥我放桌上了,自己喝。”
“老子回去补觉了,这几天累得跟狗似的。”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的鸟叫声。
陈国良转过头,看着宋华韵。
小妮子低着头,眼泪还在掉,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单上。
她的膝盖上还缠着纱布,是在雨地里跪了一夜留下的伤。
陈国良慢慢地抬起手,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头发上。
宋华韵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陈国良看着宋华韵那张精致的小脸,心疼的问道:“京城的下雨天,不冷吗?”
宋华韵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在知道你重伤、随时可能不治时的心冷。”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陈国良的胸口。
他动了动身子,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
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握住宋华韵的手。
宋华韵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都在发颤。
陈国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低下头。
对着她的手哈了一口气。
热气氤氲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雾。
“华韵,”陈国良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欠了你两条命。”
宋华韵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破涕为笑。
那张憔悴得不像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往日的光彩。
“那你以后,还躲着我吗?”
陈国良摇了摇头。
他松开她的手,张开双臂,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宋华韵揽进了怀里。
小妮子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
陈国良的下巴抵在宋华韵的小脑袋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梧桐树上,麻雀叫得正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不躲了。”
陈国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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