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店里。
周婷凑了过来,蹲在木箱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裹着旧报纸和稻草的物件。“老板,咱们现在拆吗?”
“拆。”沈清蹲下来,伸手解开麻绳,把第一只木箱的盖子完全掀开。
稻草和旧报纸的干燥气味扑上来,混着一点点陈年的灰尘味,她把最上面那层报纸轻轻拿开,露出下面码放整齐的瓷器,一件一件地取出来,在地上排开。
青花盘、粉彩小碟、紫砂壶、青花盖碗、茶叶末釉小罐、龙泉窑青釉盘,一件一件地在地上铺开,各自泛着不同的光泽,像是一批远道而来的客人,刚刚脱下风尘仆仆的外衣,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清拿起那只龙泉窑的青釉盘,对着光看了看那道裂纹,在心里估了一下修复难度。
又从木箱底部掏出一件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裹得很厚,拆开的时候动作慢了一些。
里面是一尊小的观音像,白瓷的,釉色温润,开脸柔和,衣纹流畅,只有底座有个缺口,这个修不修都可以。沈清把观音像托在手里看了很久,翻到底部看了一眼款识,然后轻轻放在博古架上。
“老板,这尊观音像,是不是特别值钱?”周婷问,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一些。
“值钱。”沈清说,“这一件,就值一万。”
周婷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在那尊观音像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拆报纸,动作比刚才更小心了。
沈清也蹲了下来,把那批东西一件一件地过了一遍,光是这几件,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万了,再加上那尊观音像的一万,整批货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王月半报的两万六。
她又把那些残件和碎片看了几眼,虽然碎得厉害,但有几件从断面和釉色来看器型少见。
她站起来,对周婷说:“去把相机拿来,给这些拍个照。”
周婷放下手里的报纸,小跑着去里屋把相机捧了出来。沈清接过相机,调到微距模式,先拍整体,再拍破损位置。青花盘的冲线、粉彩小碟的磕碰、紫砂壶的断嘴、龙泉窑青釉盘的裂纹,观音像的底座,每一处细节都拍了两张。周婷在旁边递着报纸,看着沈清拍照的动作,没有说话。
“把拍好的都摆上博古架。”沈清拍完最后一张,跟周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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