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是二月中旬,天还没亮,沈清就背着那个黑色工具包站在院门口等。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她穿了件新买的冲锋衣,黑色,带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这一趟战国墓,出发前她特意去户外用品店挑了一件新的,防风防水,内胆可拆卸,山里冷的时候能扛得住。
那把枪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从背包里拿了出来。这一趟从北京出发是坐火车,安检严,枪带不过去。她把枪重新用绒布裹好,放回暗格,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水电,煤气。黑瞎子说过队伍里有好几个老手,有个她熟悉的张起灵在,到了地方不至于单打独斗。但她还是把家里那把水果刀擦了擦,用一块软布裹好放进包里。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巷口,王月半从副驾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挥手,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黑瞎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墨镜在昏暗的天色里反着一点路灯的光。
“上车。”他说。
沈清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背包搁在腿上。王月半从前座递过来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说这是早饭,趁热吃。沈清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
“沈老板,这次下墓跟之前不太一样。”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个雇主出了钱,主要是想带家里的小辈去见见世面,以前没下过墓,跟你一样算是新手。”
“所以这次是带两个新手?”沈清靠在椅背上。
“差不多,不过你的情况不一样,沈老板的能力我和胖子都认可。沈老板你和哑巴从杭州出发,哑巴已经到杭州了,我现在送你去火车站,你做火车去杭州,哑巴会在车站接你。我和胖子不跟你们一路,我们另有安排,到了临沂之后也不会在营地露面,后面的路你得自己跟着三爷他们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知道了。”沈清咬了一口包子。
车子在火车站入口处停下,沈清拎起背包推开车门,王月半把头伸出窗外喊了声清清妹子路上小心。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面包车很快汇入了车流,车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直到混进一片红色的尾灯中。
火车开动之后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山丘。她靠在座位上闭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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