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但声音里带着沈清很久没听到的熟悉语调，不是真的凶，是怕她听不清重点。
三个人的脸在模糊的光晕里挤在一起，声音和画面开始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一样从边缘崩解。王凯旋还在喊“别忘了——三天——”，但声音已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被一层又一层的杂讯裹着，断断续续地送进她耳朵里。
白光再次涌起。她最后看见的是雪莉杨正面看向她，那双眼睛隔着模糊的光晕，带着一种沈清从小就熟悉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困惑，是寸步不让的关心。
白光骤然碎裂，卧室里恢复了安静。崩玉在她掌心里温顺地躺着，水光已经退去，只剩下中心一点幽微的光泽还在慢慢旋转。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崩玉托在掌心。那些关于崩玉的知识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上来，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终于被唤醒。
崩玉有两种固有能力。一是以阴邪之物为食——怨气、执念、魂魄残留，皆可吞噬。吞噬后，能量反哺宿主，强化体质，延年益寿。同时崩玉也会提升自身，吃得越多，灵智越清晰。二是镇压诅咒、镇压邪物。
至于跨界通讯，是崩玉被一分为二后才多出来的新能力。两块玉同出一源，天然就有感应，这便是她能跨世界联系雪莉杨的原因。只是跨界通讯消耗极大。像黑瞎子背上那种女鬼，吸收一次便能撑起5分钟的稳定连接，但崩玉因为被分成两块能力有限，一次只能吸收那么多。
她忽然想到，如果一边吸收一边通话，是不是就能一直和他们联系。但黑瞎子不行，他是活人，不是物件。她在他面前和雪莉杨他们通话，等于当着别人的面自言自语，也没法解释为什么给他压制怨气时自己突然对着空气说话。这条路走不通，她需要的是能稳定输出的阴气来源，而不是把一个活人拿来当电源用。
三天后便是下一次约定，她得尽快攒够能量。黑瞎子不在北京，她得自己想办法。潘家园那些刚出土的老物件阴气虽薄，胜在量多且吸收不费力，明天就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