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密室内烛火昏黄,
苏相独自站在供案前,手里握着那把断剑,
白布一寸寸擦过锈迹斑驳的剑身,
剑刃早已失去昔日的寒光,
断口处斑驳不平,隐约还能看见陈年的暗红,
可剑柄上的赤铜虎纹,依旧清晰,
像它曾经的主人,
纵使被人折断脊骨,背上骂名,埋入黄土二十年,也不该被人忘记。
苏相擦得很仔细,
一下。
又一下。
像是要将蒙在上面的二十年尘埃,一点点全部擦干净。
管家站在他身后,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哑,
“老爷。”
“都准备好了。”
苏相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好。”
只一个字,
平静得像他今日只是要进宫参加一场寻常朝会。
管家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他跟了苏相二十多年,
知道今日之后,这座苏府也许还在,
可这个家,未必还能像从前一样了。
“老爷。”
管家声音发颤,
“真要如此吗?”
苏相擦剑的动作,慢慢停住。
密室中的香已经燃过一半,青烟缠绕着霍将军的灵位,又在昏黄烛火中缓缓散开,
苏相看着那块灵位,许久,他才轻声道:
“已经拖得太久了。”
管家急道:
“沈家假令已经出现,昭亲王也把沈少将军押进了宫。”
“霍家的旧案,未必没有别的办法。”
“未必一定要您亲自……”
“必须是我!”
苏相打断他,
管家一怔,
苏相终于停下动作,他抬眼看向中间那块灵位,
“霍家等了二十年。”
“满朝文武之中,只有老夫活到了今日,也只有老夫,受得起他们这一声质问。”
“这条路,谁都能替。”
“唯独最后这一步,不能!”
管家眼中的泪几乎压不住。
“可是老爷……”
“霍将军从未要您以命相还。”
这句话落下,密室忽然静了,
苏相握着白布的手缓缓收紧,
他的目光渐渐落向旁边那块稍小些的牌位,
眼前却像是浮现出另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明亮。
一笑,便露出两颗有些尖的小虎牙。
那是他的弟弟。
苏怀安。
【胞弟苏怀安之灵位。】
怀安。
是母亲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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