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开站起身来,走到大帐悬挂的舆图前,指尖点过西南地界,沉声道:
“我不要求别的,我麾下三万弟兄,愿意留在军中的,要整编成一支完整的边军,全数调去关外防备俄罗斯,不能拆分打散,更不能用来做打内战的炮灰。”
“愿意解甲归田的,要给足路费安置银两,发放荒地,不许地方官吏刁难。”
唐炯连忙点头:
“这一条不难,刘大人本就要抽调兵力防备俄人,翼王麾下都是百战精兵,正好合用,我替骆制军应下了。敢问第二条?”
石达开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一众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弟兄,一字一句道:
“第二,我石达开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过往罪责我一人承担,与我麾下将士无干,朝廷不得秋后算账。”
唐炯脱口道:
“这也是应当的,刘大人招降素来信守承诺,从来没有追究过往的先例,这一条也没问题。还有吗?”
石达开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道:
“至于我自己,我不做朝廷的官,也不要朝廷的俸禄,只消给我一块闲地,容我躬耕终老,从此不过问世事便可。”
唐炯闻言身形一滞,竟然还有人不慕名利?接着劝道:
“翼王要不再考虑一二,如若愿意入朝为官,高官厚禄不在话下,以殿下的本事,将来哪怕出将入相也不是不可能,何苦要归耕田野,埋没一身本事?”
石达开摆了摆手,打断了唐炯的话,摇头道:
“我十六岁从戎,十九岁封王,半辈子都在刀光血影里打滚,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就倦了。如今天国大势已去,我能保住麾下这些弟兄的性命,已经问心无愧,高官厚禄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没什么好稀罕的。”
唐炯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对着石达开拱手道:
“既然殿下意已决,我这就回成都禀告骆制军,想来这些条件,骆制军和刘大人那边都不会有什么异议,不出一个月,就会给殿下答复。”
说罢,唐炯朝着石达开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大帐,由卫兵送出了营寨。
待唐炯走后,帐中一众将领纷纷围了上来,大将张遂谋上前一步,沉声对石达开说道:
“千岁,清妖向来言而无信,我们真的要信他们吗?更何况,我们跟着天王反清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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