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不错!这份有见地!不是空喊口号,是真的想实事的!放到一等卷里,排到前面去!”
正说着,另一个考官皱着眉递过来一份卷子:
“两位大人看看这份,通篇讲仁义道德,说变法是苛政,要行仁政感化长毛,感化洋人。说只要朝廷仁德,乱匪自然会归降,洋人自然会退走。”
杜翰只扫了一眼,直接把卷子扔到了黜落堆里,没好气道:
“感化?拿什么感化?拿嘴吗?长毛拿刀砍过来,洋人拿枪打过来,你跟他们讲仁义?这种书呆子,除了空谈什么都不会,直接黜落!留着也是误事!”
周文博喝了口热茶,笑道:
“刘大人特意交代了,这次科举,就要选能办实事、愿意跟着推行新政的人。那些张口闭口祖宗之法、空谈仁义道德的,不管八股文章写得多花团锦簇,一律不用。咱们得把好这道关,别让这些守旧的人混进来,耽误了新政的事。”
杜翰点了点头:
“我明白。现在朝廷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刘大人说得对,再用那些守旧的腐儒,大清就真的没救了。”
两人带着考官们一直阅卷到后半夜,案上的卷子慢慢分好了堆。
近千份卷子,黜落了七成多。剩下的一等卷里,大多都是议论变法得失、提出实策的。
有的说要裁汰绿营冗兵,编练新军。
有的说要开工厂办洋务,造枪造炮。
有的说要修铁路通漕运,盘活南北商路。
还有的说要整顿吏治,严查贪腐。
个个都有实打实的想法,没有半句空谈。
周文博翻着这些卷子,笑道:
“总算挑出些能用的人了。明天送到文华殿,刘大人看了肯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