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做无妄挣扎。等到了那一天,也可保全二王三恪之礼。”
景寿转身往外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都没回头。
身后传来慈安抱着小皇帝的哀哭声,小皇帝被吓得也跟着放声大哭。
太监宫女们低着头,偷偷抹着眼泪,整个钟粹宫都被哭声裹得严严实实。
景寿站在宫门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念先帝旧恩,可事到如今,除了保两宫和皇上的性命,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大清的气数,真的尽了。
与此同时,京城贡院的阅卷房里,灯火亮得像白昼。
杜翰和周文博带着十几个同考官,正埋着头阅卷,案上的卷子堆得像小山。
恩科重开,要赶在今天把前一百名的卷子挑出来,明天送到文华殿让众臣审议定名次。
时间紧得很,所有人都不敢懈怠,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
杜翰捏着份卷子,脸涨得通红,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案上。
“这是哪个腐儒写的鬼东西!考题明明让议论吴起、李悝、商鞅、庆历新政、王安石变法的得失,他倒好,上来就说祖宗之法一分不可改,一毫不可变,满篇都是陈词滥调!这种守旧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直接黜落!”
旁边的考官连忙应声,把这份卷子扔到黜落的堆里。那堆卷子已经快堆成小山了。
周文博笑着凑过来,拿起那份卷子扫了两眼,摇了摇头:
“这些举人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写了一辈子八股,脑子里全是祖宗规矩,一辈子求稳求对,哪敢说变法的好话?写出这种东西也不奇怪。杜中堂你消消气,你看看这份,论点新鲜得很,是真动了脑子的。”
说着把手里的卷子递了过去。
杜翰接过来,低头看了几行,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这份卷子没空谈变法的好坏,实打实分析了商鞅变法为什么能成,王安石变法为什么会败。
写商鞅变法赏罚分明,连太子犯法都敢治罪,法令一出人人敬畏,才能推得下去。王安石变法初衷虽好,却用了一堆投机取巧的小人,再好的法令到了下面也执行歪了,最后反倒害了百姓。
最后还写了,如今朝廷要推行新政,第一件事就是整肃吏治,赏罚分明,绝不能让小人钻了空子坏了大事。
杜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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