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瞬间让大堂气温骤降。
吴煦浑身一僵,后背莫名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合肥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住吴煦,心底怒骂不止。
朝廷大员克扣银两也就算了,区区一个布政使,也敢觊觎他手底下的军饷钱财。
吴煦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慌忙补救。
“下官失言!此乃前线将士赏银,绝不可私自分润。抚台大人,下官还有一事费解。为何不将银两存入藩库,反倒要托付给洋人银行?”
李合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直白开口。
“吴藩台,你我都清楚布政使衙门的底细。这笔钱若是放进藩库,层层经手克扣,不出几日,怕是连银两影子都剩不下。存入英国银行,起码我需要用钱时,能够足额取出。”
说罢,他转头看向程学启,话锋一转。
“绿营与地方团练的裁撤整编,进展如何?”
程学启起身拱手,如实禀报。
“大帅,本地原有四万绿营和团练。除却洋枪队人员,我们择优挑选三千精锐补入淮军,其余人员尽数遣散。”
“过程可有人闹事?”
李合肥淡淡问道。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程学启语气不屑。
“起初确实有闲散兵痞聚众闹事,我直接下令列队开枪,当场击毙数人。余下之人吓得四散逃窜,我们一文遣散费都未拨付。大帅,属下此事处置可否妥当?”
李合肥脸色瞬间发黑,心中暗自皱眉。
这般铁血强硬的手段,固然省事,却彻底断了此地征兵的路子。
他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征兵,还是要回淮北招募淳朴悍勇的子弟。
江南本地兵油滑散漫,难堪大用。
“事已至此,无需再改。你们抓紧时间整训兵马。稍后我要接见洋枪队的华尔与法尔思德,让他们出手,帮我们操练淮军士卒。”
“末将领命!”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李合肥阔步转身,径直离开大堂。
时日推移,转瞬到了下午。
上海行辕花厅之内,宴席备好。
李合肥设下酒席,专门款待洋枪队首领华尔、副首领法尔思德一行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华尔随手抹了一把嘴角,性格直白粗犷,直接开口。
“李抚台,你大可放心。我们洋枪队出手操练士兵,定然教出能征善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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