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四人就上了车。
老刘指着地图:“今天去豫东那片。前年您在那搞的灌溉工程,去看看。”
车子一路向南,过了黄河,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北边那种干裂的土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油的稻田。水渠纵横交错,像一张大网铺在平原上。
老爷子让停车,下去走了一段。
田埂上铺着碎砖和煤渣,好走得很。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分水口,水泥抹面,闸门是水泥板的。靠近河边的那些,闸门一开,水自己就流进去了,咕嘟咕嘟地往地里灌——这是自流灌溉,借着地势,不费一分钱电费。
高一点的地方,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小泵站,电机嗡嗡响着,把水抽上来,再送进更高处的田里。电线杆一排排立着,从村里一直拉到地头。
福哥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这跟昨天看的简直是两个世界。”
老刘笑着说:“这儿的老百姓自己都管这叫‘小江南’。沿河的用自流,高处的用抽水,水渠修到哪儿,哪里的庄稼就绿油油的。去年亩产八百斤,今年虽然旱,但估摸着不低于八百年,甚至更高。”
一个中年人骑着自行车过来,看见一行人,停下来。老刘认出他是村里的老支书,招手让他过来。
老爷子问:“老乡,今年旱情对你们影响大不大?”
老支书说:“影响是有,但不怕。沿河那几百亩,闸门一开水就进地,一分钱不用花。高处的要抽水,电费贵点,但起码有水浇。上游水库放水,我们这边就接上了。”
“电费的事,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给农业用电补贴。”老爷子转头看老刘,“记下来。”
老刘赶紧掏出本子。
老支书又指着远处的泵站:“去年村里自己又修了几条小毛渠,把水引到每一户的地头。自流的那片好办,挖条沟就成;抽水的那片,大伙凑钱买了台新水泵,比以前那个省电多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沿着水渠走了很远。福哥和李无为跟在后面,老刘忙着拍照记录。
走到一处高地,老爷子停下来,看着远处平坦的田野,忽然问:“无为,你老家是不是就在这一带?”
李无为愣了一下:“再往南走两百多里,淮河边。”
“回去看过吗?”
“没。”李无为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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