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晒了两回田,地面踩上去硬实了,沈鹿溪和沈大山就开始收剩下的稻子。
阿青和柳荞娘帮忙把割下来的稻子捆好,对放在田埂上,再挑回去摊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晒,等谷粒晒透了,再用连枷脱粒。
沈大山干了一辈子庄稼活,看着地上摊开的稻子就知道收成好坏。他蹲下来抓了一把稻穗在手心里搓开,看着饱满的米粒,嘴巴张了张:“鹿溪,你种这稻子的穗头也太实了,这么多年我没见过这么鼓的。”
“那当然,这地可是改了好久,正好适合稻子生长。”沈鹿溪擦了把汗,“等脱完粒称一称就知道亩产了。”
脱粒花了大半天的工夫,全家人齐上阵,连沈小满和阿青娘都搭了把手。
脱下来的稻谷堆在簸箕里,用风一遍一遍地扬干净秕谷和碎叶,剩下的都是沉甸甸的好谷子。
沈大山搬出借来的秤,一筐一筐地称。
沈鹿溪拿着账本在旁边记数,每称完一筐就记下重量,所有的谷子称完之后,她把数目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抬起头看着柳荞娘。
“娘,你也来算一遍。”
柳荞娘接过账本,嘴里念着数从头加到尾,加完了之后抬起头,睁大了眼睛:“鹿溪啊,这个数不对吧?”
“你算出来多少?”
“五亩地,总共两千六百多斤湿谷,折干谷少说也有两千二。”柳荞娘舔了舔嘴唇,“那一亩地就是四百多斤干谷?”
沈鹿溪点了下头:“对,四百四十斤上下。”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本地的老农种水稻,一亩地能收两百五六十斤干谷就算好年景了,三百斤都是少见的,四百多斤,那是什么概念?
沈大山站在旁边听着,手里的连枷都忘了放下来。
柳老爹拄着棍子从堂屋里走出来,走到谷堆前面站住,伸手抓了一把谷子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真是好谷子啊。”老爷子声音有点发哑。
他弯腰从筐里舀了一碗谷子出来,转头对柳荞娘说:“荞娘,拿去碾了,今晚煮白米饭。”
柳荞娘接过碗的时候,手都有些抖。从青川县逃出来的时候,家里剩下的都是糙米,到了南安镇之后也是地瓜和糙米为主,白米饭是稀罕东西,偶尔才能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