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的水稻排了水之后,地面也晒得差不多了,踩上去的时候脚不会陷进去,沈鹿溪就决定和沈大山一起动手收割。
天色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好,云层压得很低,闷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沈大山抬头看了看天:“鹿溪,这天气怕是要下雨,咱们赶紧割,割完了先堆到高处去,别让雨水泡了。”
沈鹿溪点头,带上阿青一起,三个人一人一把镰刀,弯腰下了田。
稻穗沉甸甸的,一镰刀下去割一把,手里就是实实在在的分量。沈鹿溪割得快,一垄接一垄往前推,割下来的稻子顺手码在身后的田埂上。
沈大山割得倒是慢了些,但他也没多言,而是转头观察了一下沈鹿溪的手法跟着学了起来,动作一下快了不少。
“爹你歇一会儿吧,我来就行。”
“就不歇了,这不抢收呢,歇了要是稻子被雨淋了心疼还是咱自己。”沈大山甩了甩镰刀上的泥,又弯下腰继续割。
三个人忙了一上午,割了大半亩,剩下的还有小半没收完。
午后天色越来越暗了,风也起来了,吹得田边的芭蕉叶子哗啦啦响。
沈大山直起腰看了看天:“鹿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要不先回去?”
“还差一点就割完了,爹你和阿青先把割好的稻子运回去,堆到屋檐底下别淋着,我把最后这几垄收了就回来。”
沈大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自己挑了大半,给阿青留了一小半,两人担着稻捆往回走。
田里就剩下沈鹿溪一个人,弯着腰加快速度继续割。等到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她还剩两垄没割完。
紧接着就不是一滴两滴了,雨点子砸下来又密又急,打在稻穗上啪啪响。
沈鹿溪也顾不上躲雨,赶紧把最后两垄稻子割完捆好,码到田埂最高的地方。等她直起身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裳紧紧贴着后背。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准备抱起稻捆往回走,就看见田埂尽头有个人影朝这边跑过来。跑得很快,手里举着一把油布伞,脚步踩在泥地上溅起一串水花。
是顾南祁。
他跑到跟前的时候,喘着气把伞往沈鹿溪头顶一撑,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外面,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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