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是被硬生生推着往后犁。鞋底在青砖地面上刮出两道沟,砖粉和碎石扬起一片。
药门王的后背撞上偏房后墙,墙体龟裂,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稳住了。
叶风落地。
一只脚踩在行军床前,另一只脚前半步,挡在林语嫣和药门王之间。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脸上有泥、有血、有雨水,分不清哪样是哪样。衣服半边撕烂了,露出左肩和半截胸膛。
他没回头,但偏房里所有人的状态他扫了一眼就全收进去了。
韩淼靠在桌子上,右手手腕断了,骨头茬子把皮肤顶出一个尖包,那只手已经发紫。
苏曼曼跪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口,是匕首自己割的。膝盖磕在地板上的时候两只膝盖骨都肿了,裙子破了,掌心全是血。
真真缩在墙角,后背那块被毒气灼伤的皮肤泛着黑,呼吸急促。
林语嫣躺在行军床上,脖子两道伤,脸白得没血色。
太乙堂,他的太乙堂,前院全毁,后院墙塌了一面,药柜碎了,药材散了一地,到处都是血。
叶风的呼吸平稳了两秒。
然后不平稳了。
周身的金色光焰陡然拔高,温度飙升。苏曼曼离他最近,脸上感受到一阵灼热,像站在炉子口。
“苏曼曼。”
苏曼曼抬头。
看到叶风的那一刻,她绷了一整晚的弦断了。
不是缓缓松开的那种断,是咔嚓一声脆响,从中间折成两截。
眼泪砸下来,止不住的。
她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全是哽咽,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叶风没多看她。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夹着两枚金针,屈指弹出。
一枚扎在韩淼右臂的曲池穴上,真气灌入。
韩淼断掉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紫胀的颜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两分。
疼还是疼,但起码骨茬子不会继续戳穿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