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杰在庙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进去。
石凳上的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棉袄,头上扣着一顶毡帽,正凑着灯笼,慢条斯理地剥一颗花生。看他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自己家炕头上。
"过路的?"老人没抬头,"进来烤烤火。外头冷。"
"赴约的。"炜杰边说边往里走。
老人剥花生的手,停了。
"四十年前,有人在这张草图背后写了一句话。"炜杰从怀里取出那张旧草图,双手递过去,"'冬至夜,土地庙,有故人来'。我外公叫炜德山。他失约了,今年,我替他来的。"
老人抬起头。灯笼的光底下,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老脸,皱纹堆垒,眼皮耷拉,只有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老人。
他盯着炜杰看了很久,忽然问:"头三单,不收钱。收什么?"
"收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