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书递交处设在市旧礼堂侧厅，一张长桌，两个窗口，一枚红章。
章不大，能压死一条街。
早上八点，白事街联合体到了。老肖抬箱，张叔抱卷，齐师傅压阵，陈平背包，刘志刚黑着脸扫四周。王婶张婶老孙头没来，炜杰让他们守街。今天这场，不是抬人，是抬纸。
箱子里三样东西：标书正本，蓝皮登记簿复印件，手印底账。
手印底账最厚，用麻绳捆了三道。每一页都是一个死人、一户人家、一个明白价。沉，比棺材板还沉。
林世诚按约在门口拖住沈经理。
他今天穿得体面，话却低：“沈经理，联合体有合作意向，能不能借一步？”
沈经理笑：“林老板亲自当说客？”
“不是说客，是怕。”林世诚说，“我怕他们乱来，也怕你们乱来。大家坐下来，总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