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比你外公坏。”
刘志刚要是在,能当场翻脸。可范守白下一句跟上:“他只会拦,你会写表。拦只能救一回,表能救很多回。”
这像夸,也像认。
当天下午,纸扎铺变成誊抄间。
王婶记谁家欠过寿材,张叔翻旧尺头,老肖报棺材尺寸,齐师傅带着杜三斤对匠人名,陈平挨家按手印。刘志刚把最不愿意按的人也堵到桌边:“按。不是给炜杰,是给你自己死后留个明白价。”
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按着按着哭了。
每一张手印都小,小到只值一户人家的一次白事。可叠到桌上,慢慢就厚了。
晚上,林世诚来送标书正本,看见那摞手印,站了很久。
“我姐当年要是也做这个。”他说,“也许死不了。”
没人接。
他自己接不下去,只能把标书放下:“温故不会等你慢慢叠。他明天一定动范守白。”
果然,第二天一早,市里有电话打到老殡仪馆,请范守白去“协助核实历史档案”。
车来接人,白手套没露面,绿鞋人站在车边,笑得标准。
范守白上车前,把那本蓝皮登记簿塞给炜杰。
“拿去复印。”他说,“原件别还我,还我就等于还他们。”
炜杰接住:“你去了能回来吗?”
“看你想不想赢。”范守白说,“想赢,就别先救我。先把标书递进去。”
车开走,绿鞋人回头看了炜杰一眼。
那眼神很明白:人先扣下,表慢慢做。
标书递交,只剩两天。
白事街的手印还没按完,范守白被带走,温故的三天期限提前收紧。
陈平急得满屋转:“师父,先救人还是先交标?”
炜杰把登记簿压到手印最上面。
“都救。”他说,“但顺序不能乱。范守白用半天自由换这本簿子,我们不能拿他的命去换感动。”
他看向刘志刚:“查车去哪,别动手。”
看向林世诚:“你约沈经理,说联合体愿意谈合作,地点定在标书递交处门口。”
林世诚愣住:“这时候谈?”
“拖他半天。”炜杰说,“温故最想要的是我们不交标。那就让他以为我们怕了,谈了,软了。等他把眼睛放到谈判桌,我们把标书塞进窗口。”
陈平吸气:“明修栈道?”
“不。”炜杰看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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