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检查那天,白事街起得比鸡还早。
天没亮透,家家户户开板儿、扫街、清过道。纸活码进店,价目表贴上墙,灭火器擦得锃亮,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孙婆婆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营业执照,像攥着一张地契。
炜杰安排的双岗,天不亮就撒出去了。街口两个,街尾两个,明面上是扫街的,眼睛都留着神——防的不是工作组,是人。
齐师傅坐在白家铺子里坐镇,烟袋锅子磕了磕:"记着,今天不管谁问什么,话往'手艺'上说,别往'鬼神'上说。"
九点整,三辆吉普车停在街口。
下来七八个人。工商的臂章,公安的白衬衫,文化口走在最后——沈青梧,黑人造革公文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队伍里还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香云纱褂子,九节檀木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