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绿豆汤洒了一手背,她没管。
“我嫁给孙建业,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可他家世好,有背景!但我嫁过去第三个月他就打我,我没处说,妈不帮我,孙家的人不拿我当人,我拎着皮包穿着裙子回娘家,都以为我过得好,我是装给你们看的!”
她终于撑不住了。
“你知道么,有天在镇上,我看见顾青野骑车带着你,你坐在他后座上,手搭着他的腰,他回头看你那一眼,你知不知道那一眼让我多难受?我嫁的人拿烟灰缸砸我,你嫁的人却疼你!凭什么?就凭你脾气好?就凭你长得好?凭什么是你,不是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嘶了,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麦穗,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往下淌,那个扬着下巴用眼角扫人的麦藜,那个拎皮包穿裙子趾高气扬的麦藜,忽然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扑通一声跪在了炕底下。
“姐,我错了……”
这句话她嘴里吐出来,又苦又涩。
麦穗从炕上坐起来,借着月光看着她。
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从前欺负她,压她,在亲妈跟前说尽她的坏话,如今被生活打了个稀碎,跪在自己面前叫姐。
麦穗没有扶她。
不是铁石心肠,是因为她知道,有些人必须要跪一回。
不跪到最低处,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脊梁骨在哪里。
她不是在看麦藜的笑话,她是在等她哭完。
等麦藜的哭声渐渐歇了,麦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麦藜抬起头,手抖得接不住。
麦穗把帕子塞进她手里,声音不急不缓。
“你觉得我变了,是因为我明白了三件事。”
麦藜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第一件,怕换不来真心,讨好换不来尊重,以前怕你,讨好你,你没拿我当姐,而是出气筒,不是因为你多坏,是因为我没把自己当回事,一个人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就更不会。”
麦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第二件,别人的错,不该你扛。”麦穗站起来,把灯打开,“孙建业打你,是他的错,不是你怀不上孩子的错,你男人出轨,你妈偏心,你婆婆刁难,这些事你是受害者,不是罪人,你把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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