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头你帮我们谢谢她,像她这样的老山人要是愿意,可以到林业站当个编外巡山员,我们正缺这种懂山的人,管吃管住,冬天还有火炉子。”
“这话您得自己跟她说,我说了她不一定听。”
“行,下回上山我自己去找她。”
老章走了以后,刘桂芳从堂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红花油的瓶子,看着院门方向发了好一会儿愣:“穗儿,你啥时候报的案?咋没跟家里说?”
“说了怕您担心。”
刘桂芳拿着红花油指了一下院子里的筐,又指了一下麦穗,“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拿刀的人,下回有这事不许一个人扛着,听见没?”
“听见了。”麦穗笑着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口水。
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来了三个穿灰色制服的人,站在院门口一脸严肃。
前头那个四十来岁,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包边角磨得发白,后头跟着两个年轻些的,一个手里拿着本子,圆珠笔别在耳朵上,另一个提溜着一串红纸封条。
“这是麦穗家吗?”
“是,你们……”
“公社卫生站的。”前头那个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往前递了递,语气公事公办,“有人反映你在家里做酱往外卖,卫生不达标,我们过来核实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花姐本来在鸡窝门口刨虫子吃,虫子也不刨了,歪着脑袋往门口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咕声。
大黄狗趴在门槛旁边,眼睛睁开了一半,耳朵慢慢竖了起来,没有叫,只是安静地看着门口那三个人。
刘桂芳扶着王翠娟刚走到堂屋门口,脚钉在门槛上,回头看麦穗。
王翠娟忘了脚疼,单腿蹦着转过身,压低嗓门跟刘桂芳嘀咕:“谁这么缺德?竟然让人来查卫生,咱家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刘桂芳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出声。
李明娥也从东屋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既不往前凑,也不躲回屋里去,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站在门槛后头。
花姐歪头瞅了她一眼,又朝麦穗咕咕了一声。
麦穗不紧不慢地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把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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