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疑惑地打开荷包查看,待看清里头整整齐齐一张百两银票时,眼底顿时掠过惊喜。他在内务府沉浮多年,常年往来各宫递送份例、传达赏赐,各色打赏也算见得不少,可这般出手阔绰、一赏便是百两银票的主子,实在难得。白银动人心弦,握着银票,秦立眉眼间笑意愈发浓郁,不住感慨自己眼光独到。想当初下定决心,把心腹徒弟荣喜送到贵妃身边侍奉,如今果然印证了他的盘算。常言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成功傍上贵妃这棵参天大树,往后的前路自然不必再忧心。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荣喜,半开玩笑地开口试探:“老实交代,这一份赏,你暗中扣下多少?”
荣喜听见这话,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敛去,立刻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连连摆手:“师父可万万不能这般揣测我!娘娘赏给您的东西,我怎敢从中克扣、私拿回扣,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徒儿断不敢做!”
荣喜听闻师父这话,脑袋顿时摇得像风中拨浪鼓一般,晃得急切又夸张。
方才那副机灵讨喜、带着几分油滑混不吝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脸上一片端正肃穆,眼神恳切,半点不敢有戏谑敷衍之色,只生怕师父当真误会自己私吞赏赐、暗中克扣银两。
可秦立混迹宫中数十年,阅人无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是什么心性、什么小算盘,他心底再清楚不过,哪里会被他这副正经模样糊弄过去。
他左右飞快扫了一圈庭院四周,见往来奔走的杂役奴才们各自低头忙活手头差事,无人留心他们师徒二人这边动静,周遭并无耳目窥探。
确认四下无人留意,秦立当即抬手,精准捏住荣喜的耳朵,指尖微微用力压低身子,贴着他耳畔沉声教训,语气带着几分嗔怒又熟稔的狠劲:
“你个小兔崽子,师父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还能不了解你的花花肠子?少跟我装模作样。走走走,先回内务府住处,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耳朵被掐住的瞬间,荣喜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眉眼皱成一团,再也端不住方才的正经模样。
他一边被迫跟着秦立的脚步快步往外走,身子歪歪斜斜的不敢挣脱,一边小声哀嚎求饶,语气委屈又急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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