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迅速传达下去。
陆北走到棚外,浑浊的洪水正在缓慢退却,露出更多泥泞的土地和残破的房屋骨架。
风依旧阴冷,吹动他湿透后半干的衣襟。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周海峰刚刚发来的信息。
“已确认,罗大勇妻弟名下公司注销前,与江海水利公司项目经理有数笔异常资金往来。”
“该项目经理失踪前最后通话记录,其中一个号码经查属货未清信息接收方的中间转接点。”
“技术追踪显示,货未清信息发出后,接收方信号在县郊废弃工厂区域短暂出现,随即有一辆无牌面包车驶出,沿废弃公路往邻县方向移动,已通知沿途布控。”
“另,监测到罗大勇在返程车上,用另一部未登记手机发出简短信息,内容为按计划清理,注意尾巴。接收号码正在破解。”
陆北删掉信息,望向镇政府大楼。
罗大勇办公室的窗户,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清理计划还在继续。
而尾巴...指的是省厅的调查组,还是他陆北?
抑或是,那些尚未被洪水彻底吞噬的、活着的货物?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里,似乎更加浓重了。
洪水退去的过程,就是罪证浮现的过程,也是某些人狗急跳墙的过程。
陆北收起手机,肋间的钝痛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愈发清晰,却远不及心头那沉坠的寒意。
“按计划清理,注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