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一结束,陆正阳就把周晨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再也忍不住了。
“你疯了?他要把你变成一个写材料的,你就这么答应了?你知不知道,一旦脱离了一线,这个项目以后姓什么,可就由不得我们了!”陆正阳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周晨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
“陆县长,你觉得王书记他懂环线公路的具体施工吗?他懂黄精产业的育苗和销售吗?他懂‘投担联动’的融资模式吗?”
陆正阳一愣,摇了摇头。
“他不懂。”周晨篤定地说,“他想要的,只是挂在嘴边的政绩,是汇报材料上的功劳,是以后履历上可以大书特书的一笔。他要的是面子,而我们要的,是里子。”
“一个办公室主任,能有什么里子?”
“权力,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干出来的。”周晨的眼睛里闪着光,“他把我放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就意味着,所有项目相关的文件、数据、汇报,都必须经过我这里汇总。所有指挥部的会议,都必须由我来组织。所有向上、向下的联络,都必须通过我这个枢纽。”
“换句话说,他当他的‘大脑’,负责发号施令。但整个项目的‘神经中枢’,还牢牢地攥在我们手里。”
周晨笑了笑,带着几分狡黠:“他想当甩手掌柜,我们就让他当个舒舒服服的甩手掌柜。他要功劳,我们就把功劳写成最漂亮的材料,双手奉上。但项目具体怎么干,人怎么用,钱怎么花,还得我们说了算。到时候,他只会觉得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用着顺手、省心,离不开我。这叫‘以服务之名,行控制之实’。”
陆正阳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指着周晨,哭笑不得地说:“你小子真是把官场那套给研究透了。我算是服了。”
心结解开,陆正阳也放松下来。
两人又就项目复工后的具体细节商议了许久,才各自散去。
夜色已深,周晨开着车,没有回县委安排的宿舍,而是回了位于老城区家属楼的家。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母亲刘桂花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父亲周卫国则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晚间新闻,茶几上摆着一副象棋残局。
这是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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