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嘲笑青莲。
是嘲笑唐鹫。
嘲笑这口棺。
嘲笑这场自以为阴毒高明、结果却把自己搭进去的门前笑话。
笑声不算大。
却比一万句骂,都更诛心。
唐鹫躺在棺中,听着那一阵阵压不住的笑,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最后竟真的一口逆血冲上来,猛地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顾长生站在棺前,提刀而立,黑衣染血,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着棺里的人,胸中那股从九十五阶一路烧下来的锋意,到此时,终于缓缓沉定。
不是熄。
是立住了。
他知道,从今天这一刻开始,自己这把刀,算是真的替青莲门前,开过路了。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这一声“好”,分量比今天之前所有夸赞都更重。
因为顾长生这一刀,到这里,不止是赢。
是把门前规矩、青莲血规、今日这场开山该有的脸面与后劲,全都一起收圆了。
他不是随手收来的一把野刀了。
是青莲剑阁,今天真正认下的一把——
门前新锋。
于是,苏白抬手,举起酒坛,遥遥对着门前那道黑衣身影示意了一下,唇角一扬,笑意清狂又痛快。
“顾长生。”
“这一刀之后——”
“你那半个位置,再往上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