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阶一路撞到九十五,从烈酒入喉,到斩棺、破针、撕烟、见血,他顾长生其实一直都在“往前”。
可这最后一步,终究不只是往前那么简单。
是收尾。
是定局。
也是——
真正意义上,替青莲把今天门前这一口丧气,彻底按回棺里去。
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阴。
而是自己心里那一点“我是不是已经够了”的松。
可苏白这一句,像是直接把那点松意掐了。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意思再明白不过——
现在不是你能不能赢的问题。
是你得让门前这件事,干净地结束。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胸口那些翻腾的血气、刀意、野火般的杀劲,竟被他硬生生拧成了一股。
那股子原本属于底层野路子的“拼命”,到了此刻,终于第一次真正有了“收束”。
像一把新打出来的粗刀,在连番劈砍、烟火、毒砂、血水里滚了一遭之后,终于在最后这一下,知道该怎么把自己那口锋,凝到一点上去。
他抬头看着唐鹫,笑了。
这笑,不疯。
也不狂。
很薄。
却很利。
“听见没有?”
“今天这口棺——”
顾长生刀尖微抬,指着那半跪半站、肩头血流不止的唐鹫,眼底像有一道黑火在烧。
“该你躺了。”
山下人群,齐齐屏息。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门前这一刀,要见真正的生死了。
刚才斩棺、破毒、反烟、见血,那都只是“开锋”的过程。
现在,才是“定锋”的最后一下。
若顾长生真能把唐鹫干干净净按进这口棺里,那从今日起,天下提起青莲开山,再提起顾长生,便不再只是“那个踩上九十五的疯小子”。
而是——
青莲剑阁,第一把真正开了锋、见了血、立了门前规矩的新刀。
这分量,足够重。
也足够让所有人重新掂量,青莲剑阁以后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唐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此刻,他眼里的怨毒,已不再只是怨毒。
还多了几分近乎疯魔的狠。
因为他知道,自己退不了。
退,死得更难看。
走,也走不掉。
那便只能拼。
拼着今天不活,也要把眼前这把刚开锋的刀,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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