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这里。”河没有回答。但她知道它听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弯着,肿着,裂着,流着血。她看着它们,轻轻地弯了一下食指,又弯了一下中指。很疼,但能动。她告诉自己,明天还要洗衣。后天还要洗衣。她要一直洗下去。她洗的不是衣服,是那些死人的身体留下来的一点点痕迹。那些痕迹在她手里变干净了,然后她把手弄脏了。脏了再洗,洗了再脏。她把这个当成自己的路了。
她靠上木棍,眼睛闭上。河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没有停。她笑了一下——不重,不响,是从身体深处浮上来的、像水泡一样的一个笑。那个笑在她嘴角上待了一会儿,然后落了下去。她知道明天它还会再浮起来。她没有等到明天,她把它留在沙子和水中间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