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手上。她没有擦。灰是白的,细细的,像面粉。她的头发变成了灰白色。她摸了摸,头发像干枯的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只知道头发白了,人老了,她还在。
她回到棚子里,坐在母亲身边,把母亲的手握在手心里。母亲的手是凉的,她的手也是凉的。凉和凉贴在一起,不会变热。但她没有松手。
她闭上眼睛。河水的声音哗——哗——哗——。那声音像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她睡着了。她没有做梦。只记得河水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笑,很低,很轻,像风从河面上吹过时芦苇发出的沙沙声。那笑声像是在说:你还在,真好。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