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扇子。城门是木头的,很厚,很重,门上钉着铜钉,铜钉是圆的,大的,像一只一只的眼睛。城门开着,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光。光是黄的,暖的,像从另一个世界漏进来的。
苏朵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光。她的腿软了一下,她跪了下来。不是她想跪,是腿撑不住了。她的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声音很闷。她把阿米抱在怀里,把母亲拉到自己身边。母亲也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和苏朵拉的膝盖声叠在一起,像两个鼓点,一前一后,一轻一重。
苏朵拉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阿米还在她怀里,脸是红的,嘴唇是干的,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她的呼吸还在,像一根细线,还在振动着。
“我来了。”苏朵拉说。“我来了。”
她站起来。她的腿还在抖,但她站住了。她把阿米背在背上,把母亲拉起来,拄着棍子,走进了城门。
瓦拉纳西。她来了。她带着阿米,带着母亲,带着那块碎布,带着一身的伤疤和疼痛。她没有别的东西了。她只有这些。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