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她嫁给了一个做陶罐的男人,住在泥屋里,每天去河边洗衣,每天在陶轮声和捶衣声中度过。她的路不是悉达多的路,不是佛陀的路,不是任何圣者的路。她走在这条路上,摔倒了爬起来,摔倒了再爬起来。她的膝盖上全是伤疤,手上全是茧,脸上全是风霜。但她在走。她没有停下来。
她对着碎布说了一句很低的话,低到只有枕头听到。“你不带走的东西,我捡起来了。你看,我捡得很稳。”碎布没有回答,但被她压在枕头下面,压得很实。她闭上眼睛,听到了那罗陀的陶轮声,从村西边传过来,穿过黑夜,穿过河面上的雾气,穿过她家的泥墙,落在她的耳朵里。“咕噜咕噜咕噜”,和河水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轻,一个重,一个脆,一个闷。
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她在动,她在活着,她在拿起。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