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分开了,她用一根草绳把鞋底和鞋面捆在一起,草绳勒着她的脚背,留下了一道红印子。她走得很慢,因为她在听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像一只手,从远处伸过来,拉着她往前走。
她看到了讲堂。没有墙,只有柱子和屋顶。柱子是木头的,很粗,刻着莲花花纹,从柱底一直爬到柱顶。屋顶是茅草铺的,铺得很整齐,像鱼鳞一样。讲堂的地面铺着石板,被擦得很干净,干净到能照出人影。讲堂里坐着很多人,各种种姓,各种年龄。他们安静地坐着,面朝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平台上铺着草席,草席上空着。
佛陀还没有来。
苏朵拉站在讲堂的边缘,没有进去。她的脚太脏了,走了两天路,脚上全是泥土和灰尘。她不想踩脏那块石板。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她不想被人赶出去。她找了一个讲堂外面的角落,在一棵芒果树下坐下来。树干很粗糙,树皮上的疙瘩硌着她的脊椎骨。她把洗衣篮放在脚边,把棍子横在膝盖上,双手握着棍子。从她坐的位置,可以看到讲堂的一角。
那些背影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穿白衣的,有穿彩衣的。但他们的姿势是一样的: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前倾。苏朵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用同一个姿势坐着。这里的人,坐得像一排排被种下去的树。他们的脊背不是直的,是“挺”的。他们在用脊背说话,说“我在,我在这里,我在听”。
人群突然安静了。不是不说话的那种安静,是连呼吸都被压低了、连风都不好意思吹了的安静。苏朵拉感觉到空气里的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温度,不是湿度,而是空间本身。好像有一个很大的东西进来了,大到你的身体被它包围了。
她伸长脖子,从芒果树的枝叶缝隙中看过去。平台上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黄色的袈裟,赤着脚,坐在草席上。他的皮肤是金色的——不是黄金的那种金,是被太阳晒熟了的麦子的那种金。他的头是光的,头顶在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不是说话,是呼吸。他的脸不是“好看”,而是“稳”。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从里到外撑住了,撑得满满的。
他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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