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拎着铁锹走在我旁边,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草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二爷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进了甬道,手电光一打,地上的青石板上赫然出现了一溜刺眼的血迹。
血是新鲜的,还没凝固,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流。
张西武用军刺的刀尖挑起一点血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回头冲我们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人刚过去没多久。
像这种在墓里遇到新鲜血迹,最忌讳顺着血印子走,以前在安西,谭辣椒我们喝大酒的时候她说过,这叫“蹚血路”。
地下深处本就阴气重,见血生煞!
不管是同行的血,还是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血,你踩着血印子走,人的阳气就会顺着脚底板被这股煞气给冲了,轻则眼花迷路,重则直接撞客(鬼上身)这是老一辈的说法。
老一辈土工遇到这情况,都得贴着墙根走“阴阳步”,也就是左脚踩实,右脚半踮,尽量不碰中间的血道子。
把头显然也懂这个规矩,他用右手打了个手势,让我们全都贴着右边墙根走。
唐胖子那帮人不懂这套,但看我们走得小心,也都学着样靠墙蹭。
顺着血迹,我们七拐八绕,穿过了一条之前绝对没走过的大回廊。
这回廊的墙壁上没壁画,全是黑黢黢的毛石,越走空间越大,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呛得人直犯恶心。
“把头,前面没路了,是个大石室。”张西武在最前面停住了脚。
我们凑过去一看,手电光扫出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