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岩和程柔驱车离开后,宁芳平脸上没了笑容。
她看向宁皙,声音沉下来,“宁皙,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宁皙抬头,凝着姑姑眼睛上那副戴了很多年的黑边近视眼镜,她能清晰看到镜腿边角磨得发白。
镜片反光,却遮不住她眼底的严谨和肃凛。
记忆里,宁芳平的眉眼,很少舒展过。
即便不生气,她眉心也会有一道浅竖纹。
此时因为生气,眉头压出一道深纹,镜片下的眼睛,沉沉扫过她,是审视和问责:“你要是没钱租房子,没钱吃饭,你跟我说,我还能不给你钱,饿着你?”
“你们这段恋爱才谈了多久,你就跟人同居?”
“你这么随便,将来怎么说婆家?”
她从小教给宁皙,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尊自爱,她是一点没听进去。
宁皙稳稳把伞撑在姑姑头顶,挡住大片的阳光,很轻地问她,“姑姑,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那么大偏见吗?”
宁芳平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是程柔在我这添油加醋说你男朋友坏话?你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是程柔一直包容你,跟你做朋友。”
“你这个男朋友要是人品好,有责任有担当,就不会在刚谈恋爱就哄骗你跟他同居!”
说完这句,宁芳平伸手去戳宁皙额头,“程柔这个男朋友,中午吃饭,眼睛从头到尾都在你身上,简直不像话!我管不了别人,也约束不了别人,但你给我记住,不要对程柔男朋友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宁皙不想跟姑姑吵架。
她想好好沟通的。
可她一刻都容忍不了姑姑说程柔好,甚至指责她对程柔男朋友抱有心思。
她想把程柔对原主做的事告诉宁芳平,甚至想跟她说,刚刚在这里,文敬岩张口就要用钱包养她,羞辱她的人格。
可她抬头对上宁芳平气得发抖的手,什么都不想说了。
把这些说出来,然后呢?
宁芳平除了担心,能做什么呢?
最糟糕的情况,是强行带她回鹤梦。
宁芳平看宁皙垂着脑袋,红着眼皮倔强不说话,板着脸:“我去你上班的地方看过以后,再决定你能不能留在新城。”
宁皙捏在手里的手机响铃。
她叫的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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