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再问几句——你的工坊就活在不停地被查被问的阴影里。客人来看到这个阵仗,心里也会打鼓。】
温静纾坐在桌前安静地听完了系统的话,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了两下。
然后她拉开抽屉把那摞从第一天开业至今的所有底单和证照全部翻了出来,按时间顺序和类别重新归了一遍,放进一只牛皮纸档案袋里,在封面上用钢笔写了"备查"两个字。
她把档案袋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上。
如果后面真有人来查,她把东西直接摆出来,每一步都合法合规,不怕查。
真正让她担心的不是查,是查完之后别人心里的那层疑虑。
一个工坊三天两头被上面来人关照,客户和周经理那边难免会多想。
她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周经理的号码。
周经理接起来之后她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省城那边有人打了电话,镇上工商所来问了情况,她这边手续齐全没问题,但怕连累客户的单子受影响。
周经理在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语气带着一种多年跑生意积攒下来的笃定。
"你别慌,客户那边我来安抚,顾经理那边我去打招呼,把你底单带着给他看一回,比什么都有说服力。省城那边的电话,你让你丈夫留意一下单位上有没有被递话。"
挂了电话之后温静纾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枣树,叶隙间的天空蓝得发白,连一丝云都没有。
她意识到父亲这一次动的面更大了。
他不仅是针对她,他还可能往裴聿珩单位那边递话,让裴家那边也感受到压力。
她想到这里坐直了身子,拿起电话又拨了裴聿珩单位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他办公室的同事,说裴聿珩上午出去办事了,下午才回来。
温静纾留了口信让裴聿珩回来之后回电话,挂了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地来回刮着。
当天傍晚裴聿珩回来得比往常早。
他进门的时候温静纾正在灶间切菜,刀落得又稳又匀,案板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他走到灶间门口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她切完手里的土豆停下来才开口。
"下午有个电话打到我单位。一个自称省城来的姓孙的,问我知不知道我媳妇的工坊在走什么渠道进货,说你那边手续上可能有说不清的地方。他让我劝你趁早跟家里合作,免得后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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