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我和那几个嫂子,我们都很知足,我不需要人来合伙,也不缺钱。"
电话那头的语气冷了一度。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做生意?你以为你那点规模能撑多久?人家愿意投钱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温静纾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低头看着窗台上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的一片干枯的枣树叶子,声音依然平稳。
"爸,你这辈子给过我什么?你给妈和我弟又给过什么?我开这个工坊的时候你没问过我一句,现在它好了,你倒是派人来了。我是你女儿,但你先是我爸,再说别的。"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温静纾听见听筒里传来她父亲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单位走廊上有人走过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过了很久。
她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许多,也疲惫了许多。
"你妈在院里那棵枣树底下站了一个钟头跟我说的那些话,说你从小到大我没管过你。她说得对。但静纾,爸现在也有难处,单位那边不太顺,有些事情需要资金周转……"
温静纾握着话筒,安安静静地听到这里,然后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爸,你的难处我管不了。我是你女儿,不是你贴补窟窿的存折。工坊我不让任何人碰,你找别人想办法。"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片刻,等着对面的回应。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方才更冷了一些,带着一股被戳穿之后恼羞成怒的锋利。
"行,你有你的主意,那你就守着那个小工坊过一辈子吧,省城这边的路子你别想走了。"
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