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意思。
"我想给我爸打个电话。"她说,"当面说清楚。"
裴聿珩点了头,从裤兜里摸出那本卷了边的日历,翻了翻后面几页夹着的一张写满了电话号码的纸,找了一会儿然后递给她看。
上面有一行钢笔字写着温静纾父亲单位的号码,是前些日子温母托人捎过来的,说万一有事可以打。
"明天上午打,省城那边上班时间。"裴聿珩说,"长途电话工坊那边有。"
温静纾看着那串号码,伸手把日历接过来搁在灶台台面上,然后转过身去把锅里的剩菜热了热,两个人对坐着吃了晚饭。
饭桌上谁也没再提这件事,但裴聿珩在给她添饭的时候多盛了半勺,她端起来吃了,一粒也没剩。
第二天上午工坊那边的电话接通之后,温静纾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握着话筒,等着那边的转接。
听筒里传来一串转接的嘟声,然后是接线员客气的问话声,再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她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枣树被风摇动的光影,手指在电话线上不自觉地缠了两圈。
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一声沙哑的"喂"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单位办公室里特有的那种空旷的回响。
温静纾握着话筒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爸,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然后她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跟记忆里一样,带着一种不太耐烦的、急于结束对话的腔调。
"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关于孙叔说的合伙的事。"温静纾说,语气维持着平稳,"他说是你让他来的,说你手上有人想投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父亲的声音换了一种调子,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像是意识到她主动打电话来是个可以谈的机会。
"对,是有这回事。你那个工坊我听人说了,效益还可以,但规模太小了,撑不起大单子。我这边有个老朋友,做生意的,他想投一笔钱进来帮你扩大,你出技术出场地,利润对半分,你不亏。"
温静纾靠在窗框上,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窗外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她的鬓发轻轻拂动。
"爸,这个工坊是我自己开起来的。场地是我自己租的,客户是我自己跑来的,账也是我自己对的。它现在确实不大,但它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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