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莫斯科圣诞节没有钟声,只有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刻律德菈旅馆房间里的收音机日夜不停,不同语言播报着同一个主题:溃败。
“香港沦陷。英军守军十八天投降。”——BBC的声音疲惫。
“荷属东印度群岛,日军登陆婆罗洲。”——荷兰流亡政府的广播带着哭腔。
“马来亚战役,英联邦军队全线溃退。”——澳大利亚电台的主播咬牙切齿。
刻律德菈坐在煤油灯下,手里的红铅笔在地图上移动。香港、新加坡、巴达维亚、马尼拉……一个个地名被圈起,打上叉。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大地被铁蹄践踏的**。
窗外是零下二十五度的严寒,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从收音机里渗出的绝望。盟军在太平洋战场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