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天里,刻律德菈经历了两次伪军盘查,赵队长用银元和香烟打发了;遭遇一次土匪袭击,交火二十分钟,击毙土匪三人,车队轻伤两人;还有一次差点被日机发现,全靠小山带着他们躲进山洞。
进入陕西境内,景象逐渐变化。绿色的丘陵被黄色的沟壑取代,像大地的皱纹,干燥而深刻。村庄多是窑洞,从山壁上挖进去,冬暖夏凉,但阴暗潮湿。老百姓面有菜色,衣服上打着补丁,但眼神里有种刻律德菈在重庆少见的光芒——不是麻木,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坚韧的、带着希望的光。
6月20日,车队抵达洛川。这里是国统区和延安的交界,国共双方都有驻军,气氛微妙。赵队长去办理过关手续,刻律德菈在路边等待。
她看到一支队伍从北边走来:大约三十人,穿着灰色军装,打着绑腿,背着简陋的行李,但步伐整齐。他们唱着歌,领头的举着一面红旗,上面写着“抗日军政大学招生工作队”。
歌声嘹亮,在黄土高原上飘荡:
“黄河之滨,集合着一群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
刻律德菈听得入神。这旋律简单有力,歌词直白热血,让她想起西班牙国际纵队的战歌。但又有不同——国际纵队的歌更多是理想主义的悲壮,而这歌里有一种扎根土地的坚韧。
“同志,你是去延安的吗?”一个女学生模样的队员主动打招呼。她大约十八九岁,短发,圆脸,眼睛亮晶晶的。
“是的。”刻律德菈用生硬的汉语回答。
女学生眼睛一亮:“你是外国人?来参加革命的?”
“我是记者,来采访。”
“记者也是革命工作!”女学生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我叫王秀英,抗大三期学员。延安欢迎一切支持抗战的国际友人!我们边走边唱吧!”
队伍继续前进,刻律德菈被拉进队列。王秀英教她唱歌,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发音:“黄——河——之——滨,集——合——着——一群……”
刻律德菈跟着唱,虽然音调不准,但被这种热情感染。她看到队伍里还有其他年轻人,有男有女,有学生模样,也有工人农民打扮。他们脸上都有一种相似的神情:虽然疲惫,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睛里有光。
“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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