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3月21日,香港《南华日报》刊登了汪精卫的《举一个例》一文,公开为其对日“和平”主张辩护。3月30日,更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汪精卫在香港发表“艳电”,响应日本近卫文麿的对华声明,公开主张与日本“和谈”。
那天下午,刻律德菈在重庆街头亲眼看到愤怒的学生焚烧汪精卫的画像,游行队伍高呼“打倒汉奸卖国贼”。一个老教授站在路边,泪流满面:“辛亥元老,党国元勋,竟然……竟然……”
回到住处,刻律德菈摔碎了茶杯。她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像被困的母狮。
“软骨头的玩意儿!”她对着空气怒吼,用意大利语、西班牙语、中文混杂着咒骂,“一战的塞尔维亚都快亡国了,国王带着军队在山里打游击,也没有投降!俄国革命时,临时政府再怎么软弱,也没有和德国单独媾和!这个汪精卫,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在国家最需要团结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小梅怯生生地递上一杯水:“阿姨,别生气……”
刻律德菈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愤怒还在胸腔里燃烧。她经历过背叛——在西班牙,共和国内部的分裂导致了失败;在一战,意大利政客的短视让无数士兵白白牺牲。她太清楚,内部的蛀虫往往比外部的敌人更致命。
她坐下来,在日记里写道:
“1939年3月30日,重庆。
汪精卫公开投敌。这个曾刺杀前清摄政王、写下‘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革命者,如今成了最大的叛徒。
讽刺的是,他的‘和平论’在沦陷区或许有些市场——那些在战火中煎熬的百姓,那些失去一切的家庭,可能真的渴望和平,哪怕屈辱的和平。但在重庆,在延安,在所有还在抵抗的地方,这是最可耻的背叛。
蒋介石今天发表讲话,开除汪精卫党籍。但问题不在开除一个叛徒,而在如何防止更多叛徒出现。战争进行到第二年,物资匮乏,伤亡惨重,国际援助有限……绝望会滋生投降主义。
我必须关注两件事:第一,汪精卫的投敌会引发多少跟从者?第二,日本的诱降策略是否会分化抗战阵营?
明天我要去采访一些政治观察家。但首先,我得活下去——在轰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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