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更好。”
刻律德拉举手:“中国战事正紧。我想回去。”
阮文忠接着说:“我要去法国——‘宗主国’看看。学习他们的革命经验,然后回越南。”
朱塞佩说:“我去苏联。那里是反法西斯的大本营,我需要学习更多。”
路易吉选择英国:“伦敦有流亡的意大利反法西斯组织,我会加入他们。”
分别的时刻到了。1937年11月,在比利牛斯山脚下的小镇,国际纵队第11旅最后的幸存者们互道珍重。总共五百多人,现在只剩不到一百人还活着并能行动。
刻律德拉和阮文忠、朱塞佩、路易吉四人交换了通讯地址——经过战争考验的地址,不写具体住址,只写联络点和暗号。
“巴黎拉丁区‘莎士比亚书店’,找西尔维娅,说‘马德里的丁香花开了’。”阮文忠说。
“莫斯科共产国际招待所,找安德烈,说‘意大利的春天会来’。”朱塞佩说。
“伦敦布卢姆斯伯里‘左翼书店’,找约翰,说‘都灵的工人在等待’。”路易吉说。
刻律德拉想了想:“上海法租界‘真光书店’,找陈先生,说‘北平的学生还记得’。”
他们拥抱,没有眼泪——眼泪在战场上流干了。只是紧紧拥抱,像抱住即将熄灭但仍有温度的炭火。
“我们会再见的。”刻律德拉说,“在法西斯被打败的那一天。”
“那时我们在罗马、在柏林、在东京庆祝。”路易吉勉强笑了笑。
“也在河内、在上海庆祝。”阮文忠补充。
他们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刻律德拉回头看了一眼:阮文忠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向法国边境检查站,朱塞佩挤上了一辆开往马赛港的卡车,路易吉和一个英国记者同行。西班牙的山在秋色中斑斓,但山下是战争留下的焦土。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口袋里揣着伪造的护照——国际纵队为她准备的,身份是“意大利记者”,名字是“克里斯蒂娜·罗西”。真正的刻律德拉·贝洛蒂在意大利政府眼中是“叛国者”,因为她在国际纵队对抗意大利黑衫军。
漫长的旅程:从西班牙到法国马赛,乘船穿越地中海,经苏伊士运河,过红海,横渡印度洋,1937年7月下旬,刻律德拉终于回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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